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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posts in 4月 16th, 2021

夜月的话,如同巨石砸入本就波涛起伏的海平面,砸出一个大坑,海浪卷得更高,汹涌澎湃。大家的心境都乱了。

陌影深深看着夜月,他点了点头:“我信月丫头的直觉。”

“凭相貌相似度,凭猜测,是苍无痕的可能性非常大。如果木神族是想助苍无痕脱困,那么必会牵扯到娘亲,我们就能知道娘亲被困在哪儿!”夜月说着,语气越发激动,眼睛里迸射出亮光。

“那就查!我会让大长老盯住木神族一举一动,有任何情况立马禀告。”凤沉歌说着,抬手握住了夜月的手。

凤沉歌紫眸温暖坚定的看着夜月,开口:“月儿,我们一定会救出岳母的。”

夜星辰:“娘亲,我们一定会救出外婆的!”

“嗯嗯,我们都会帮忙!”夜星凡说着,挥舞起小拳头,如果需要他他一定冲在最前头!

夜阮阮跟着哥哥们,认真的点点头:“救出外婆,打败坏蛋!”

夜月看看凤沉歌,又看向三个宝宝,对上他们的眼睛和神色,夜月心底的焦躁和急切渐渐被抚平暖化,嘴角微微上挑,夜月笑着点点头。

有这么多人帮忙,一定会救出娘亲!

轻吐浊气,夜月平静冷静下来。

再次整理思绪,夜月开口:“木神族得了骨族传承,他们亲口说的要用借灵。不管是死祭,还是生祭,动静都不会小。盯着木神族,一定会有近一步线索指引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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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长老就是我们的眼睛,木神族目前不会提防他。”凤沉歌点头说道。

渊爷爷摸摸胡须,看了眼夜月和凤沉歌,微微沉吟后开口:“先不管最终木神族要帮谁脱困,神帝宫都要做好准备的。木神族狼子野心,胃口越来越大,是该让木神族付出代价。”

时卿冷酷一笑,说道:“木神族想灭神帝宫,痴人说梦。”

看向凤沉歌,时卿接着说道:“帝尊,此番木神族动手,正好神帝宫可以借此机会,一举灭了木神族。也好让上九重知道,谁才是上九重的王者!帝尊您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渊爷爷第一个赞同的。

凤沉歌也点了点头,紫眸冰冷无情,“是该让木神族付出代价了。”

不论是木神族和神帝宫的旧怨,还是木神族和月儿娘亲之间恩怨,都该了结!

凤沉歌随后看向时卿下令,“暗中让神帝宫备战,先不要露出风声,被木神族察觉了。”

“是。”时卿领命。

“既然时卿小子要去忙大事了,那就免了给小曾孙他们上课。今后上课有我和陌影就成,小曾孙们说好不好?”渊爷爷提到三个宝宝,顿时笑眯眯看着他们,眼神期待。

夜星辰先点头,“好。”

夜星凡和夜阮阮对时卿教的上九重时事历史都不太感兴趣,当即连连点头,赞同渊爷爷的提议。

闻言,时卿愣住了,一脸震惊的看着渊爷爷。

他掌管神帝宫事务数十年,早就熟能生巧,暗中布兵也是小意思,压根不会耽误他教导三个小主人。渊爷爷怎么能趁机把他挤掉?

眼看三个宝宝都点头了,时卿无法反驳,只能眼神求助的看向凤沉歌和夜月。

他觉得他可以继续教!

凤沉歌收到时卿眼神,紫眸含笑,微微摇摇头。三个宝宝说了算,他不插手。

时卿再看向夜月,然而夜月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察觉到他的眼神。至此,时卿只能失落的接受了现实。

才上几堂课,他就出局了,实惨!

渊爷爷接着看向凤沉歌和夜月,又问他们:“既然们来天宫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接下来该回神宫住了吧?”

“娘亲!爹爹!”

三个宝宝闻言,齐刷刷眼神期待渴望的看着夜月和凤沉歌。

搬回神宫,无疑是三个宝宝最期待最渴望的事,那样他们就能天天见到娘亲和爹爹了。

凤沉歌微微沉吟,并未立马回答。他先看向夜月,问道:“月儿觉得呢?”

夜月闻言回过神,她愣了愣先回想渊爷爷的话,然后看向三个宝宝。面对三个宝宝的眼神,夜月眼底闪过无奈和宠溺,她摇了摇头:“现在娘亲和爹爹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夜星凡委屈不解的追问。

夜阮阮紫瞳眼巴巴望着夜月,难道娘亲不想他们吗?

夜月无奈:“娘亲天天都在想们。但是此时若叶沉和叶白月突然从天宫里消失,木神族得知一定会起疑的,那样大长老就会提前暴露。娘亲和爹爹的计划也会功亏一篑。”

闻言,夜星凡和夜阮阮先是一愣,随后两个宝宝连忙摇摇头。

夜星凡张嘴:“那娘亲和爹爹还是先别回神宫了。”

“阮阮会好好学习,争取下一次又能来找娘亲和爹爹。”夜阮阮紫瞳坚定认真,乖巧的说道。

夜星凡连忙点头赞同。娘亲和爹爹的计划可不能功亏一篑,他们努力一点,他们来找娘亲和爹爹!

听到宝宝们这么乖,夜月又欣慰又不舍,但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为两个字:真乖~

最后夜月看向夜星辰,只有小星星没有说话,他微微蹙眉,小脸严肃冷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月抬手摸了摸小星星的脑袋,温柔问道:“小星星在想什么?”

夜星辰:“我在想,我能帮娘亲和爹爹做什么。”

夜月笑容深了深,温柔看着夜星辰说道:“好好学习修炼。”

凤沉歌:“照顾好自己。”

凤沉歌紫眸宠溺看着夜星辰,他和月儿最想看到的,是三个宝宝健康成长,无忧无虑。

但是听了夜月和凤沉歌的话,夜星辰垂下头,眼底浓浓的不高兴。夜星辰心底低声嘀咕着,他学习修炼一直是最棒的,他不仅能照顾好自己,还能照顾弟弟妹妹。

他想要帮到娘亲和爹爹!

可是他现在还是太弱小了,帮不了忙。夜星辰看着自己白白嫩嫩的双手,眼底的不高兴转即变成了坚定,早日变强!

就能早点真正的帮上娘亲和爹爹!

夜星辰当即决定,回到神宫就让渊曾祖父和影爷爷加强他的训练,定下一个小目标,先突破灵君!

从出生,到长大,再到变得强大,维拉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的狼狈。

身体的各处都传来了剧痛,尤其是眼睛与大脑。

她轻轻抚摸了下眼睛旁边的皮肤,冰冻,痛觉传来。

从一开始这一对眼睛就不应该属于她,这对被义军称之为‘古雷格斯的恩赐’的双目,给她带来了难以想象的负担。

她变的更嗜睡,体内始终蕴含着冰凉,体能仿佛被腐蚀。

虽然不可否认它们的强大,但维拉还是更怀念自己那对普通的眼镜。

“糟糕透了……”她咕哝一声,拄着维瓦尔度站了起来,眼前已经浮现出了重影。

身边的人已经融化成了血肉与金属的混合物,死法绝对是她见过最惨的。

维拉眯了下眼,很模糊的视线中,辨认到身边一具半边焦黑尸体的脸。

是一位老兵,几个月前还和她喝过酒。

奇迹的是,她没有一点点的怜悯或感叹,反而只有一点恐惧。

恐惧自己为什么会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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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应该是我朋友吧?”她疑惑的自问道。

不过也没有什么时间自我反省了,我也得快点撤离……忍着大脑的抽疼,维拉皱着眉,随手将两个冲过来的恶魔切成两截。

忽然,她眼前被一片火光覆盖!

情急之下,维拉一甩斗篷,靠着残破斗篷上的秘银抵挡住了一次火焰的爆炸。

呼!

轰!

巨大地冲击力,令她咬紧了唇,这个法术的伤害并不高,但这牵动了体内的伤势,这也让维拉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现在究竟有多么的糟糕。

甚至于,疼痛之中,她都有点恍惚。

“…嘶。”维拉自认为自己还挺要强的,小时候被一颗石头击穿了腰侧都没有叫出来,但这次真的是太疼了。

大概是每个月的那个时候的五十倍吧……她苦中作乐的想道。

“不能再在这里了,我像个靶子。”维拉活动起身子,熟稔地翻身跃下城墙,轻巧的落地后,单膝跪地,脸部有点抽动。

这个疼痛,真的是可以一次性把人疼晕过去的疼痛。

即使是以维拉的意志力,也有点不想动弹的等待着疼痛过去。

她忽然感觉到身体有所警惕,感知朝她疯狂的发送信号,便往她感觉到危险的方向看过去。

在哪个方向,有两个金光闪闪的疯女巫漂浮在空中,一个长着蓝金色的龙翼,一个长着纯金色的羽翼,看上去体型差距明显。

“疯女巫那边流行母女一起上么?”她嘀咕了句,又觉得那个长着龙翼的金闪闪疯女巫有点眼熟。

没有等她细想,便看见大只点的那个金闪闪疯女巫发出了很大声的吼叫,然后身侧打开了……打开了一种类似于传送门的东西,并从里面嗖的飞出了十个骑着古怪的‘银马’的身着银甲的疯女巫。

维拉轻微晃动头:

“金闪闪后银闪闪?接下来是不是该有个女神问我‘你掉的是金苹果还是银苹果’?”(古雷格斯神话中,女神给了女儿两个苹果,但最终遗失,象征着贵族的血脉的逐渐消失)

那十个银甲疯女巫把视线看过来,似乎那个金闪闪疯女巫说了什么,她们便骑乘着那古怪的载具,朝自己冲来!

维拉感觉到了身心的危险感。

跑。

维拉感觉到了,这十个银色女巫就是冲自己来的。

而她现在的状态,不太可能是这些家伙的对手!

况且似乎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这些女巫变得更强大了。

“有可能和昨天的天气有关……”她提起圣剑,无视掉身体的痛楚,连闪带躲,规避掉了身后袭来的各种奇怪的巫术,冲向内堡的地下通道,那里是撤离出口,只要进去了将通道一毁,便可以成功逃脱。

她心中忽然念头一闪,危机感就像是温顺的猫,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后颈。

圣女提起圣剑,往后猛地一甩!

砰!

滋滋滋!

先是一声巨大的金属交击的声音,随后是某种高温灼烤油脂的噪音。

维拉只觉得自己仿佛双手都要骨折了一样,模糊的视线分清楚了那是一个银装女巫,对方脸上挂着礼貌地轻笑,就像是在打招呼一样,但手中的武器,一把像是阳光聚集的光刃却毫不留情的压向圣女。

那高温不需要太近都能感觉的到,假如被这玩意儿摁在身上的话,下场绝对不会美妙……

重量,力量,齐齐压在圣女的身上,她咬紧牙关,再次忍住了身体的疼痛,猛地一卸力,划开对方的剑锋,狠狠一肘砸在对方的面门上。

砰的一声!那个银装女巫直接被砸飞出去,维拉才注意到对方是骑着那个奇怪的载具冲击自己的,就像是骑兵冲击步兵一样。

她眯了下眼,横握着圣剑,看见几个身影从天空落下来,单膝着陆,围在刚刚被击飞的疯女巫旁边。

这些疯女巫齐刷刷的拿出了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嗡!

仿佛是太阳的金色光芒组成的剑刃刷的一下从中刺出。

阳光剑……维拉的眼睛瞪大,凝视着这些疯女巫。

她的心中,涌出了一股强烈的,前所未有的恐惧!

打从出生起,维拉便没有感知过这种恐惧,或者说,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产生如此巨大的恐惧感,对这些持着阳光剑的疯女巫。

那些疯女巫舞了个剑花,极有层次感的冲了过来。

那齐刷刷的阳光之剑,令维拉难得的体验到了惊慌失措的感觉。

圣女当机立断,空着的手狠狠锤了下自己的肋侧,浑身的疼痛一瞬间爆发,令她差点手软的松开了持剑手!

疼痛下,恐惧消散,或者被隐瞒。

千钧一发之际,她的大脑快速的计算着剑路,空间,角度。

剑术是几何学。

她的剑术便是几何学的结晶。

一打十并不会太影响到她的发挥,一个人被包裹的面为八面,从上往下看就是一个八边形。她现在即使重伤,也能护住自己的身后,也就是说她所要面对的是三个面同时袭来的剑。

她一瞬间便想到了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剑路去应对!

挡速击慢。

挡住快速的剑,主动攻击慢速的剑,三面同击。

她的思维就像是分成了数十个人,不停的演算着对方剑击的路线,途中会不会施法,施法自己应该怎么应对,如何在挡住正面的三面的敌人后,护住自己左右两面,以及背后的三面。

思维转动之中,她隐隐的抓到了一条生路。

砰!咚!铛!

连续三声不同的响声,圣女维拉像是快速一剑敲击在阳光之剑的侧面,挡开了第一把,快速转手一划,逼迫第二把剑下移挡住。再猛的一刺,险些在疯女巫中刺中一个还没来得及斩击的,虽然也被挡了下来,但维拉心中大定,这些疯女巫确实比以前精锐很多,但力量和速度还是对付不了自己。

圣剑与光剑交击之时,她步伐灵敏,闪转腾挪,不断的以各种障碍物,或是地形,最大化掩饰住自己暴露的‘面’,从而得到最好的剑击机会,以及最少的被剑击面积。

剑术是几何学。

虽然是一打十,但实际效果看上去却只有一打三甚至是一打二。

嗡!

嗡!

阳光之剑的挥舞时快时慢,时有时无,看似一米长的剑身偶尔猛的伸长刺击,极为诡厄!

即使维拉做到了如此地步,在力量与速度都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依旧寡不敌众,被划到了两下!

但就在银色的疯女巫们占据了优势后,她却猛的往后一滚,抓住刚刚被划开的秘银披风,用尽全力往前一掷,同时还单手解下腰间的三把匕首往前巧妙的一扔逼迫疯女巫们后撤!

下一秒她便钻入了地下通道,并用圣剑猛击承重柱,在通道崩塌的瞬间往狂奔。

银色的疯女巫们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的望着维拉逃生,并略带气急败坏的喊着:

“化石为泥,挖掘咒!”

圣女没有再关注,只是赶紧往逃生口冲,她那强大的危机感应又预感到了,如果她停留多个几秒,那几个疯女巫一定可以重新挖开通道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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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声音,庞少龙三人浑身一震!

叶兄?

书房的门,被缓缓的推开,叶白那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三位大少瞬间脸色一喜。

“叶兄!你果然没事!”

这三年来,庞少龙三人也是没日没夜的寻找叶白,生怕漏掉一点蛛丝马迹,结果无音讯,大家都以为叶白死了,没想到今日叶白再次平安无事的出现,怎能不让大家激动。

叶白本来就是他们的兄弟,而且也是他们的主心骨。

就是因为有了叶白,这三个大少才能稳坐江北的宝座,如今叶白消失三年,他们这三年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

现在叶白回来了,失去的一切就都能重新夺回来!

李晃看到叶白之后,只是微微的错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多么的害怕或者是震惊。

在他眼里,叶白自然是不会死掉。

当初封露台大战的时候,李晃也在现场,只不过那时候他还只是个玄阶大师。

看着那么多地阶高手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只有羡慕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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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不一样了,三年的时间,李晃突破了地阶。

突破了地阶之后,他感觉自己的眼界一下就不一样了,不是看的远了,而是看的近了。

他很清楚的认识到,地阶再往上的话,简直难于登天。

想要突破地阶中级,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他有奇遇,在几年的时间能够达到这个水平,但是包寒那几位宗主会放过他吗?

早在封露台的时候,包寒他们的阴谋就被人给揭穿了,那六位宗主就是要永远的制霸着修炼界,不让任何人对他们产生威胁。

地阶初级倒是没什么,但是一旦李晃突破到了地阶中级,那就绝对会受到这些人的暗杀,面对这些宗主的暗杀,他丝毫没有把握取胜。

所以李晃放弃了修炼,而是决定以他绝对的武力,来世俗界享受生活。

江北这么大一块肉,他自然是要吞下。

来之前也调查的很清楚,江北唯一的狠人,就是叶白。

叶白在封露台的表现的确是很牛逼,李晃那时候也是震撼不已,但现在不一样了,李晃也是地阶,而且叶白遭受父亲死亡的打击,说不定这三年倒退了多少呢。

就算是修为没倒退,这种丧亲的事情对人的打击绝对非常的大,心性不可能还像以前那样。

就是笃定了这一点,所以李晃才会毫无忌惮的对庞少龙等人出手。

看到叶白回归,李晃丝毫不晃,一屁股坐在了后面的书桌上,脸上带着一抹冷笑,有些戏谑的看着叶白。

“想不到你居然还没死,可是你回来又能有什么用?”

叶白脸色冷漠,“你认识我?”

当初的李晃不过就是个玄阶大师,封露台的那场大战他根本就参与不了,所以叶白压根就不认识这人。

李晃冷哼一声,“你自然是不认识我,当初你突破地阶的时候,我还只是玄阶,现在,我也是地阶了,能够称为宗师了。”

“既然你在江北很有名气,那我就拿你来立威,让江北父老看一看,他们那如同神明一样的东哥,是怎么死在我的手上的!”

叶白从始至终表情都没怎么变过,就好像在看一个猴子表演一样,但是却一点都不滑稽。

“真不知道,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自信。”

“当年的你,连成为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又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李晃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之色,从桌子上拿起来一个纯铜的摆件,就是一个小雕塑,但却是实心的。

李晃用手轻轻一捏,小铜像在他手里就好像一团棉花一样,实心的纯铜摆件,在李晃的手里,就这样化为了一滩铜水。

滚烫的铜水从李晃的指缝之间流淌出来,滴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将地板烧出了一个个的洞,但是他的手,却丝毫没有受伤。

李晃攥着这个拳头,在叶白面前示威,脸上的表情嚣张到了极点。

“因为,我是地阶!”

地阶,这两个字给李晃无与伦比的信心。

虽然叶白同样也是地阶,但叶白的地阶在他眼中的含金量实在是太低。

一个散修而已,一路摸索上来,靠着奇遇突破到了地阶,根基根本就不稳。

叶白的情况他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了,三年前才加入的古武天山,根本就不是正统弟子。

而他,从小便在真武宗门修行,无论是修为的扎实还是经脉的强大,都不是也变这样的人能够比的。

哪怕同样是地阶,李晃也要比叶白强上无数倍。

看到李晃一下子将那铜像攥成了铁水,庞少龙三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一直以来李晃对他们出手都是非常简单的招数,毕竟只是对付普通人,不需要施展什么神通。

但是刚才的这幅画面的确是让三位大少震惊了一番,这就是宗师的手段啊,果然是比玄阶大师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叶白在他们眼中虽然是很强的,但是面对手握铁水的强者,他能行吗?

滚烫的铜水都无法伤他分毫,恐怕就算是手枪都打不死他吧?

刀枪不入的人,竟然真的存在于现实中,这样的高手未免太可怕了。

“叶兄……我们这点资产无所谓的。”

卢道平硬着头皮说了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们怎么也不能连累叶白。

李晃大笑了几声,满脸嚣张的对叶白说道。

“你朋友说的对,你还是识相一点,滚出江北,以后再也别回来。”

“你虽然还是当年的你,但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我是地阶宗师!”

“若你俯首称臣,我可以放过他们,若是不然,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听到李晃如此嚣张的话语,叶白轻蔑的一笑,走到李晃跟前,缓缓的抬起了手,轻轻的拍在了李晃的肩膀上。

这一个动作极其简单,也很缓慢,但是李晃却丝毫没有反应过来,甚至动都没动弹。

当叶白这轻柔的手,落在李晃肩膀上的时候。

忽然间,砰的一声!

李晃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脸上露出无比痛苦的表情,双膝下面的地板都被撞的粉粹。

叶白淡淡道,“纵然你突破了地阶,又能如何?”

庄馨儿也有点诧异苏娜的提议。

但是,她仔细斟酌,觉得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现在情况又变,阮黎怀孕了。

如果安排吴碧琪在医院候着,之后如果要动手除掉阮黎,或者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更加容易。

“苏娜说得没错!碧琪,现在就去禾木医院,顶替朋友!一定要想办法进到离阮黎最近的地方,把听到看到的,都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吴碧琪有点慌乱,毕竟禾木医院有聂御霆。

要是不小心露出马脚的话,她以后休想继续在K国待了。

“去,我最放心!碧琪,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子,比我之前那个傻愣愣的江怡人好多了!以的能耐,不可能被人发现的,放心去好了!”庄馨儿继续怂恿。

吴碧琪就这点儿聪明,而且不经夸,听到庄馨儿这样讲,她瞬间又有点沾沾自喜。

也是,她是谁啊?她可是吴碧琪,脑子灵着呢!

就算被聂御霆逮到了,她就说是被庄馨儿逼去的,把庄馨儿全供出来就好。

反正她和阮黎无冤无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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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馨儿姐,那我就去了!”

吴碧琪答应下来,正要挂断电话之前,她忽然叫住了苏娜。

“苏小姐,我……我有件事要和说!”吴碧琪吞吞吐吐道。

苏娜不是很待见吴碧琪,之前吴碧琪把她和威廉的照片发给吴依依,这笔账她还没机会找她算。

现在也是给庄馨儿几分面子,才勉强没有发作。

“什么事?”苏娜冷冷道。

“苏小姐,我知道,之前我对多有得罪。今天我就告诉一个消息,当作道歉了!”吴碧琪道。

“说来听听,至于原不原谅,那是我的事。”苏娜冷哼一声,她并不觉得吴碧琪能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给她。

“这是大消息,苏小姐,听了一定会原谅我的!我堂姐吴依依,她怀孕了!”吴碧琪道。

苏娜僵在原地,就连旁边的庄馨儿也愣住。

“怀孕怀孕!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怀孕?”庄馨儿不悦道。

“这是真的!馨儿姐,依依姐刚给我打电话说了!她说还没到三个月,让我别往外说。她还说要等我姐夫从国外回来,亲自告诉他这件事!”吴碧琪急了,生怕庄馨儿不信。

庄馨儿看向苏娜。

她当然知道这个消息的要紧程度。

余家是大家族,最需要的就是开枝散叶。余桐现在躺在医院里生不如死,余家这一代只剩下余世宗这么一个男丁。

吴依依有了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母凭子贵,顶替掉余太太,顺势碾压苏娜。

苏娜当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她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行了,吴碧琪,这件事的确很有价值。过去的所作所为,我不会再追究。”

吴碧琪高兴挂断电话,去禾木医院打探消息去了。

苏娜也站起身来,悻悻道,“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要是没有余世宗的别墅给我躲着,聂御霆找到我,只是时间问题!我先走了,阮黎的事盯着吧!”

……

医院这边。

聂御霆已经又抽了三袋血,作为备用。

他期间进了一次急诊室,看见他心爱的小丫头双目紧闭躺在病床上,脸色煞白得如同病房的墙壁。

他心如刀割,待了几分钟,就匆匆退了出来。

楚河走了上来,“阁下,飞机已经备好了!我们没有告诉索尔的人您要过去,这样我们到了以后,可以直接展开闻讯,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聂御霆闭了闭眼,有些无力地靠在墙上。

阮黎一直没醒,而且还在不停出血,如果离开这里去索尔调查,他放心不下。

可是如果不去索尔,他就找不到毒源,阮黎继续出血下去,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傅少顷呢?他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我刚问了秦远,傅少顷这次是去给一个他国高级政要看病,那边情况也危急,一直拖着不放他走人。估计最快要明天晚些时候才能到了。”楚河道。

聂御霆深吸口气,最终沉沉摇了摇头。

“这样,楚河,带人坐飞机去索尔,我在这边远程监控。”

“不行啊,阁下!您不亲自到场的话,我怕有所疏漏啊!”楚河着急道。

聂御霆仍然坚持,“我不能走!阮阮还没醒,我放心不下她!我必须守在这里,至少,等傅少顷回来看着她。”

“可是阁下,傅少顷要明晚才回来,这期间,阮小姐会一直失血啊!您这么短时间已经抽了好几袋血了,我担心您的身体……”

“我有什么?”聂御霆抿唇,“kidd血型的男人本就身体素质好,造血能力也比普通人更强,不用担心我!”

“可是,阁下……”

楚河还在劝,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御霆,放心去!这里有奶奶给看着!”

两人回头,只见聂老太太拄着拐杖,大步走过来。

“奶奶!”聂御霆一震,“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的准孙媳妇病倒了,她肚子里还有我们聂家的曾孙子!要不是妈告诉我这件事,我还要被瞒多久?”聂老太太怒道。

聂御霆默了默,这件事他本不想惊动老太太,但看起来,聂夫人还是把这件事和老太太说了。

“奶奶,这件事不怪阮黎,都怪我,是我……”

“行了,奶奶明白!奶奶不是来问罪的!”

聂老太太打断他的话,“我刚才已经听那个叫什么秦远的说过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查清楚毒源,给阮黎止血!”

聂御霆拧眉,“奶奶,我不能走,阮黎在里面,我放心不下!”

“个傻孩子!平时都厉害着,怎么这会儿犯了蠢?那几袋子血能撑多久?赶紧走,去研究所把问题查清楚再回来!”

聂老太太轰孙子走人,“放心去,这里有我老太婆守着!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砸到我们聂家的小曾孙子身上!”

聂御霆眉心松动。

的确,眼下除了傅少顷,最担心和在意阮黎的,就只有聂老太太了。

尽管,老太太可能更在意的是阮黎肚子里的孩子……

但孩子和阮黎是一体的,老太太一定会护阮黎周全。

聂御霆吁口气,终于答应下来,“行吧,奶奶!我一定会尽快带着好消息回来!”

此时,白胜雪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西门吹雪才加入唯我剑宗多久,短短这么短的时间,就从生死境突破到领域境三重

这可不仅是剑道资质逆天,就连修炼资质也逆天。

这是他们没有想到,就因为没有想到所以金无敌死了。

“你还想杀我,唯我剑宗一下死掉两名亲传弟子,宗门必然会查探,到时候你逃不了关系!”

他眼神紧紧的盯着西门吹雪道:“更何况就算你踏入领域境三重,想要杀我也很难,毕竟我不是金无敌,不知晓你的实力!”

白胜雪虽然自认自己的实力不如西门吹雪,但是他认为金无敌那是大意,不知道西门吹雪踏入了领域境三重,所以才会死。

而他在知晓西门吹雪的实力后,怎么会大意,所以西门吹雪想他杀很难。

西门吹雪没有在意他的话,而是继续的朝着白胜雪走了过去,眼神中则是透出一股冰冷。

西门吹雪不是一个话多人,他一生爱剑,被称为剑神。

看着继续走来西门吹雪,白胜雪眼神一凝,他手中出现一把银色的长剑。

长剑直接斜扫而上,炽烈的剑芒喷涌而出,朝着西门吹雪撞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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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剑出奇怪,且凌厉。

一股海啸般的声音从那剑芒之中出现,等海啸之声落下的时候,银色剑芒已经笼罩西门吹雪。

白胜雪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也是唯我剑宗的亲传弟子之一。

他不会坐等西们吹雪给他机会。

所以出声的时候,他就已经暗中凝聚剑气。

西门吹雪看着笼罩而来银色精芒,眼眸中精光一闪。

身上一股漆寒剑气从他身上蓬发而出,这漆寒的剑芒一出,整个天地陡然开始飘杀起了阵阵白雪。

这些白雪出现的时候,碰触笼罩向西门吹雪银色剑芒。

顿时发出一阵嗤嗤的声音,就好像两种剑芒在碰撞一般。

白胜雪见状,眼神神色惊骇,他没想到西门吹雪竟然达到了剑意引动天地的地步。

他身形急速后退,他知晓如果在继续等下去,他可能连离开机会都没有。

刚刚那一剑,其实更多是他的不甘心。

他想知晓西门吹雪到底有多强。

身形犹如银色光芒,在这白雪之中飘动。

可是陡然间他却发现不对劲,停下自己的身形,因为不管的他怎么逃离,周围的白雪好像都没有停下的地步。

他停下脚步,看着苏浩:“看来需要跟你搏命了!”

白胜雪说话间,一股炽热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出,这股炽热的光芒形成一道道火焰般的剑气。

“火属性的剑气!”

看着白胜雪爆发出来火焰剑气,西门吹雪眼神微微一凝。

这白胜雪在唯我剑宗,是一个喜欢身穿白衣,喜欢白雪的人,修炼的更是唯我剑宗,倾雪孤城剑法,走的是冰寒剑道。

可是如今却展现出这么浑厚火焰剑气。

看来他走的是两种不同剑气修炼之法,并且隐藏的很深。

火焰气息充斥天地,原本落下白雪,在这股火焰剑气充斥下,瞬间消失不见。

“一剑燃天!”

他抬手,一剑朝着西门吹雪斩了过去。

剑气燃烧天地,携带着漫天的火焰,形成滔天热浪,浩浩荡荡的朝着西门吹雪笼罩而来,要将西门吹雪焚烧殆尽一般。

咔嚓

原本平静大地,在这股热浪的冲击下,水分瞬间消失不见,出现了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痕。

这时候,西门吹雪手掌长剑,也一瞬间斩出。

这一剑斩出,顿时一道漆黑光芒瞬间从他剑中偶喷出,犹如一点黑洞一般,瞬间将那铺天盖地而来火焰剑气吞噬掉。

“嗯!”

白胜雪面色一变,手中长剑再次挥出,剑气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冻结天地一般。

与先前的火焰能量碰撞在一起,朝着西门吹雪剑气所形成的黑洞冲击而去。

轰!

三股不同的力量瞬间碰撞在一起,形成一股惊天动地的响声。

在一击出去后。

那白胜雪转身就朝着远方逃离。

西门吹雪剑意太强,根本就不是他能对抗,继续纠缠下去,他恐怕连走的机会都没有。

看到转身逃离白胜雪,西门吹雪身形凌空而起,他轻轻的抬起右手,朝着虚空一斩而去。

顿时虚空之中,出现一道璀璨得剑光,自虚空之中出现,直接朝着那白胜雪轰击而去。

逃离白胜雪,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抬头朝着虚空望去,但是去看到一道璀璨剑光朝着自己胸前袭击而来。

速度之快,让他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

其实在外人眼中,则是白胜雪陡然的停下身形,等到虚空中产生的剑意落下一般。

嗤!嗤!

剑光直接穿透白胜雪的身体。

一阵微风拂过,剑光消失不见,白胜雪尸体从空中跌落下来。

在他的胸口,一道漆黑的剑气伤痕,正汩汩的流淌着的鲜血。

西门吹雪一步踏出,转眼之间就落在了白胜雪的面前。

他看着白胜雪轻声的说道:“其实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你们死的不冤!”

“你早就知道是我们要杀你!”

躺在地面上的白胜雪,眼神紧紧的盯着西门吹雪。

他们两人一直都在暗中策划对付西门吹雪,可是没有想到西门吹雪竟然知道是他们两人动的手。

“看来,我们第一只都低估了你,我们死的不冤枉!”

说完那白胜雪头一歪,气息无。

西门吹雪手中长剑一劈,一股凌厉的剑气瞬间落在了白胜雪的身上。

轰!

白胜雪身体瞬间被无数的剑气轰成了无数的血肉。

金无敌和白胜雪都是唯我剑宗的亲传弟子,他们身后得势力也不凡,西门吹雪暂时还不想有什么太大的麻烦。

所以他要毁尸灭迹,不给对方找出证据的机会。

只要没有证据,谁都不能冤枉一个亲传弟子。

他再次抬手,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剑气,直接辟入虚空之中。

顿时虚空之中出现一条漆黑缝隙,西门吹雪身形一跃,踏步的走进那虚空缝隙之中。

要解决掉的对手已经解决,所以不需要在留在这里了。

“伙计,再上一份灼羊腿,要剔好的端来!”“……这桌再来两坛酒,捡贵的来!”

“快看下面那胡姬,哎哟,白花花的…..差点闪了我的狗眼。”

酒楼人声鼎沸,宾客叫嚷说话,伙计托着木盘四处传菜,二楼上,陆良生听着陆盼他们与师父斗酒,殊不知蛤蟆道人口中喝进去,另只手就将酒渍放了出来,顺着木板缝隙,落去下方,惹得下面一桌捂着脑袋到处瞅,以为哪里漏水了。

琵琶弦音拨动,芦管长吟,豪放热情的西域声乐落下,那舞台上的胡姬迈着一条长腿露在外面,手隔着面纱向鼓掌叫好的宾客送去一吻。

陆良生撑着栅栏,跟着四周宾客鼓起掌来,回头,就见猴子变化的高瘦男人,与猪刚鬣勾肩搭背的坐过来,笑道:“一杯泯恩怨了?”

“泯了!”

猴子双肘压去栅栏上,痛快的应道,靠去书生另一边的猪刚鬣只是哼哼两声,看着下方即将下台离开的胡姬。

“胭脂俗粉!俺老猪都不屑看。”

这话让陆良生没法接,毕竟他刚才还看的津津有味呢…….呼出一口气,颇为尴尬的挤出点笑算是应付了一下,至于这两妖当初有什么仇怨,却是没有过问的意思,别人私事,问多了总是不好的。

‘只要别在城里惹出乱子来就行。’

书生看着下方离开舞台的胡姬想着,一旁的孙悟空侧过那张尖瘦的脸,似乎看穿了书生的心事。

“其实俺与这呆子过节也不算大,就是当年放马的时候,糊弄过他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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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边,猪刚鬣灌了一口酒水,哼出猪声:“你那是糊弄,差点没把俺老猪脸给丢尽了,当着部下的面,叫俺老猪如何收场?还有还有…..当年你大闹……”

就在这时,下方观舞的宾客间,忽然有声音‘咦’了一声,接着一片喧哗,正说话的老猪也停下话语,看着那边舞台下面,一道熟悉的身影后面帘子走了出来,蓦地睁大眼睛,朝陆良生指着那道窈窕的身影。

“快看,那不是你那什么……”

陆良生其实也注意到了,看到走出帘子的身影,先是愣一下,然后,失笑的说了句:“真是胡闹。”

下方舞台,台侧的几个乐师抱着琵琶、芦管、胡笳也都愣在那儿,一个红袖薄纱衣裙的女子迈着莲步,偏过脸来,向他们抿嘴笑了一下,红唇吹出一阵清风,拂过乐师脸庞,惊讶、发愣的表情收敛,握住了乐器。

清风拂过,吹动烛火,窈窕的身影轻巧的走上舞台,长袖一翻向众宾客矮身福了一礼,垂下俏脸上,却是偷偷的朝二楼靠着栅栏的书生,轻眨了一下眼帘,勾出妩媚。

猴子拿肘顶了一下陆良生:“向你抛媚眼呢。”

陆良生没有答话,泛起笑,看着下方舞台正中拖着长袖垂地的女子,大抵明白为什么会突然上台了,该是刚才自己看胡姬的舞蹈入神,起了小心思。

‘不过,红怜的身姿婀娜,这可是胡姬比不了的。’

想着时,下方台侧的乐声骤然响起,这次却不是西域胡音,酒楼掌柜捂着帽子飞奔跑来,挥手让乐师赶紧停下,他这酒楼可是专门表演西域歌舞的。

台上长袖拖地的红怜,双手轻晃,红袖飞旋腾空,莲步轻柔走过台面,带动纤细的腰肢,伴随东方声乐,有着东方美人独有的优美感。

“别跳…..”

飞奔跑来的掌柜大喊,想要爬上台,就被看起劲的宾客一哄而上,扒拉下来,丢去一边。

“宾客近…..长袖起…..”

琵琶弦音玉珠落盘拨响,有着幽幽空灵的嗓音哼唱,悠然传开,红怜缓缓转动,柔指探出长袖掐出兰花,柔和音色抚平了台下轰人的嘈杂。

“台下人走过,台上戏演出,谁人难懂,帘开合,弦音响彻,喜怒哀乐无关我,终那情深离合,唱出心醉的歌……”

喧哗酒楼越发安静,不少宾客握着酒杯,忘了与同伴说话喝酒,也有呆呆的靠着栅栏静静的听着这出清幽的词曲儿,仿如一个戏子的生平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

………

“…….我曾见高朋满座彩声高,也见那水榭高台锁人楼,后见一尺红绫悬眼前,红袖清音有如何,黄土堆埋下也是我~~”

琵琶弦音如倾盆暴雨倾泻不停,癫狂倒乱,清唱的身影儿唰的一下洒开红袖,犹如绽放的荷苞,连续不断飞旋而起,青丝如瀑飞洒狂舞转动。

‘诤~~’

最后一弦音回荡,狂舞的身形变得柔和,琴声、曲声清脆宛转,有着凄美的意境。

“……无根浮萍难有仇,看那弦月书生,情字落下笔墨……”

长袖漂浮缓缓降下,划过那张惊鸿一瞥的美丽面容,一曲一戏终罢,待到人退去台后,下方的一众宾客才从一片安静里回过神来。

“我的娘呢,这女子是谁啊,唱的这般好听。”

“头一次见,这楼里姑娘,谁不认识?肯定不是这楼的。”

“……”

相对宾客哗然的讨论,二楼上,陆良生沉默的看着空荡荡的舞台,唯有他知晓红怜这一曲里唱的内容,那是一个戏子凄然的一生。

“还不错。”猪刚鬣回过神来,长长出了一口气,不过很快恢复往日神色:“就比月儿差了一些。”

猴子点头的附和:“你说的那个寡妇?确实跳的更好,就是唱曲儿就差了点。”

这话引得老猪瞪起铜铃大眼,一猴一猪隔着书生就那么怒目而视。

“公子!”

轻柔的嗓音在背后响起,那边对视的两妖哼了一声将头转开时,陆良生转过身来,带有轻微檀香的俏影扑进了怀里。

红唇俯在书生耳边轻声道:“公子,这曲儿红怜唱的可还好?”

“比我见过的都好。”

陆良生刚说出这话,迎来便是猪刚鬣瞪起的眸子,书生随即笑笑,将女子从身上拉下来,“这里人多……”话语还未说完,这才注意到楼上楼下的所有视线都望了过来。

呃……

这下是不能继续喝酒了,好在那边的陆盼八人,还有蛤蟆道人也差不多了,陆良生付了酒钱,叫上他们一起出酒楼回万寿观。

踏踏踏踏~~

夜色已深,长街清冷许多,刚出了酒楼的一行人,就听到前方长街尽头,马蹄声大作从皇城那边蔓延过来。

“驾!”

举着火把的骑队呼嗬,纵马飞奔,见到前方忽然出来的十余人,大喝:“让开,皇城禁骑有公务在身,让出一条道来!”

人群中,陆良生转过身,为首的那名骑士看去一眼,双目大睁,急忙勒紧缰绳,抬手向后打出手势的同时,话语暴喝出声。

“停下来!”

飞奔的战马还是缓出数丈才堪堪停住,那骑士‘吁’了一声,将手中一杆古怪的长兵丢给部下,翻身下马,挎着腰间佩刀大步上前,双手一拱,半膝跪了下来。

“末将宇文化及,拜见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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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听我说,这场洪灾是谁都没预料到的,大家离家都非常匆忙,想来带的衣物和吃食都非常有限,山下的洪水一日不退,我们就会被困在这山洞一日,这时间到底有多

长,谁也不知道。”

微微一停顿之后,暮清妍的视线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在看到大家凝重的表情之后,她才又重新开口。“我想大家也都看的明白,我们各自带上山的食物并不能支撑很久,更甚至有些人手里连一点口粮都没有,若是什么都不做,后面只怕会因为争夺一口粮食而大打出手

,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乡亲,如今更是共过患难的,我想这样的局面谁都不愿意看到,是不是?”

暮清妍的这番话一说出口,众人的表情各异,有点头同意的,也有抱紧了手里的包袱,一脸警惕的。

这点头自然是什么口粮都没有的,而那些一脸警惕的,不用猜都知道他们手里抱着的肯定是粮食。将众人的反应一一收入眼中,暮清妍又道,“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纷争,我有一个提议,大家将自己手上的粮食全都集中起来,再选出几个大家觉得信得过的人来负责

看管分配粮食,为了保证所有人都能活下来,我们每天只分发能保命的量,只要我们能熬到山下的洪水退去,我们就都能得救了。”

暮清妍将自己想法说完,山洞出现了一瞬间的静默,但很快就有人高声喊道,“这个办法好,我同意!”

“对,我也同意!”

此起彼伏的几声同意之后,忽然有一个声音高声说了一句。

“们当然会同意,因为们手上一点口粮都没有,可我们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口粮分给们,我们本来带的就不多,自己都不够吃,再分给们,我们自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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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们自己没成算,逃出来的时候不带口粮,现在倒心安理得的想要蹭吃蹭喝了,们想的倒美,这个主意我不同意。”“刚才在上山的路上,我看到好些人为了自保,把装着口粮的包袱扔了,们刚才扔的轻松,现在却来抢我们的吃的,这天下有这么好的便宜占的吗?我们冒着生命危

险,千辛万苦的把口粮背上来,们要想从我们手里白白的要走这些粮食,我可不同意。”

这边有粮食的人,自动自发的归成一派,和那些没粮食的人形成对立。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方人马甚至连站着的位置都发生了变化。

那些没有粮食的站在暮清妍这边,而那些有粮食的则是站在了他们对面,双发以中间的火堆为界,泾渭分明。

暮清妍站在中间,有些头疼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她就是担心出现这样的局面,这才早早的提了这个建议,没想到,这个建议一提,反而让矛盾提前爆发了。不过这样也好,现在大家手里都还有粮食,并没有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这个时候矛盾爆发出来,还是比较容易解决的,这总好过到了生死一线间,一口粮食就关

乎一条命的时候,矛盾再激发出来,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她,只怕也没办法妥善解决了。村长看着暮清妍,又看了看两方人马,也是一脸的为难,作为村长,他当然希望所有人都活下来,但作为手上有粮食的人,他却也不希望本就不多的粮食还被人瓜分

“小花,这主意……”

村长看着暮清妍,有些欲言又止。

暮清妍抬手打断了村长的话,她知道村长心里的纠结,索性也不让他为难。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了两边的村民一眼。

“我想各位这么着急跑出来,带的粮食肯定不多吧,别说是分给这么多人吃,就是们留着自己吃,只怕也挨不了几天,是不是?”手里抱着干粮的村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抱着的干粮,虽未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要是他们粮食充足,都是一个村的人,他们怎么会见死不救,就是

因为粮食少,他们才会斤斤计较。“实话和们说,为了以防万一,我早早的就让我相公在这山上藏了口粮,本来只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天却是派上用场了,我也不怕大家知道,我家相公藏的口粮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的都要多,若是节省一点,支撑个三五日是没有问题的,而他藏口粮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若是不说,们就是将这山翻个底朝天也找不

到一粒米。”暮清妍的视线从那些个眼珠子乱转,跃跃欲试的人脸上扫过,微微冷下声道,“这话我既然能说的出口,就不怕们去找!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这里要是有了动了歪念

,那我就是拼个一死,也会有这些人同归于尽。”

这话一出口,瞬间就将那些动了不该有心思的人震慑住了。“各位,我本来可以什么都不说,随便找个借口,带着家人离开,我们这一家几口人要是偷偷躲起来,那些口粮足够我们撑上一两月了,到了那时,山下的洪水必然早

就退了,至于们,是死是说,是内斗还是怎么的,和我们也没什么干系。”

这话说的无情,但所有人明白,确实是这么个理。“而我现在选择说出来,为的不过是想让大家共渡难关,我们好不容易在这场洪灾里留下一条命,又怎么甘心因为内斗而丢失性命,若是大家信的过我,愿意一起分享

食物,一起面对困难,那我让我家相公藏起来的粮食,自然也愿意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大家意下如何?”

暮清妍将自己的态度表明清楚之后,就不再开口,而是静静的等着大家的回复。

这样对大伙儿来手百利而无一害的办法,她有信心大家会同意。

在场的众人看看我,我看看,一时倒是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忽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率先开口道,“我同意小花说的,将大家伙儿的所有物资都集中起来,再统一分配,只有这样,我们大家才能活下来。”

这个声音一出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说话之人的身上。

暮清妍也和大家一样,循着声音看去,当看清说话的人是谁之后,她惊讶的微微睁大了眼睛。说话这人,竟然就是她一路扶着上山的老人,她没想到,老人会是这所有人当中,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她的,她本以为做这表率的会是村长,或者是村里任何一个和她

交好的人。

“陈伯”村长看向老人,脸上也满是惊讶。

“我这把老骨头,先做个表率!”

老人颤巍巍的站起来,将他背上背着的包裹率先解了下来,放在火堆边上,打开这包袱,里面装着几十个白面馍馍。

暮清妍记得,这个包袱,老人一路上一直背在背上,就是再累再走不动,都不曾解下来,她本以为里面装的是老爷子的棺材本,没想到竟是这么多白面馍馍。不过,再转念一想,她又开始佩服起了老人的睿智,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是知道,关键时候,吃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金银之物,在生死存亡间,反而没什么用。

飞马星,明京。

卫越正在卧室里休息冥想,她每天公务繁忙,只有晚上休息时间才有时间修炼。

飞马星有源力法则限制,最高也就是十级层次。

有高玄帮忙,卫真早早就达到了十级。只是到了这一步,就再没可能进步了。

除非,离开飞马星。

卫真对于个体力量并不痴迷,她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修炼天才。

不说和青羽飞鸟相比,就是江雪君都比她强的多。

现在江雪君早就成为十级剑客,并成了飞马星圣堂堂主。

能坐上这个位置,谁都知道是高玄对江雪君的照顾。

不过,江雪君本身也的确很厉害。

这两年的时间,随着圣堂不断扩张。圣堂俨然已经成为联盟最强组织。吸纳了大批精英。

最重要的是,圣堂的人都有强烈心信念。这种信念说起来简单,就是人族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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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信念对于人族来说,天然就有着共鸣。而且,这种共鸣能够跨越阶层,

通过这个信念,圣堂把人族的矛盾转移到外面。

邪神,异族,都是讨伐对象。包括信奉邪神的人类信徒。

圣堂成立了二十年了,虽然高玄一直没露面,实力却在迅速扩张。

因为圣堂力打击邪神信徒,尤其是对于世家大族毫不留情,这在普通人中留下了非常好的口碑。

世家大族也做出过挣扎,可只是圣堂的云清裳,就能横扫一切反对力量。

二十年来,就靠云清裳一个人,就把联盟所有黄金强者尽数压服。

当初的云清裳,简直就是高玄的影子一般。虽然整天跟着高玄,却毫无存在感。

没想到这个安静清冷的少女成长起来,是如此强硬。

没错,很多人都觉得云清裳比高玄更强硬,甚至更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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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玄虽然手段毒辣,可他做事还是有分寸的。有很多的事情,都可以商量。他甚至可以做出一定程度的退让。

云清裳则没有这些。但凡是对抗圣堂的人,都会遭到毫不留情的诛杀。没有谈判,更没有退让。

圣堂成立之初,高玄又失踪了。圣堂遇到了很多的麻烦。

都是云清裳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这才保住圣堂的威严和声誉。

卫越每每想起云清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也正是和高玄、云清裳有着特殊关系。原龙公司才能不断发展。

现在天行者基因药剂,在各大星域都有总代理,已经畅销联盟。

原龙公司的市值,更像吹气一样个膨胀。

卫越已经明显感觉到,以她的能力已经难以掌控如此庞大公司。

要不是有圣堂关照,她早就被各大世家撕碎吃肉了。

也正是源于这种不安,卫越并没有离开飞马星,她甚至没有离开明京城。

卫越每天的修炼,也不过是保持自身状态。

不过,今天不知为什么,她都无法入定,心里总会不由自主冒出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卫越也觉得有点奇怪,她战斗力虽然不行,定性方面却超过卫明。

每次入定,都能心清如镜。她还从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

她隐隐有种感觉,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卫越正琢磨着,突然精神一震,跟着眼前就多了一个人。

卫越吓了一大跳,但她看到对方的脸就立即反应过来了,这是高玄!

没有别的,实在是高玄这张脸太帅了!

哪怕在惊惶之际,看到高玄这张脸她也觉得赏心悦目。

说实话,高玄一去二十多年。双方就再没见过。

对于卫越来说,二十多年可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了。

再看到高玄那英俊无俦的脸,她也难免有几分陌生。

而且,因为高玄和她女儿的关系,高玄在飞马星的时候,她都是以长辈姿态和对方打交道。

现在么,卫越不论如何不能在高玄面前摆长辈的架子。可双方有没什么别的关系。

卫越认出了高玄,心里反而有点乱。她这么大老板,却不知该怎么和高玄相处。

高玄又这么突然冒出来,来的方式也太诡异了。

再看高玄脸色,似乎有点那么不太好。他明亮深邃眼眸,也透出一股难以掩盖的虚弱。

卫越发现高玄情况好像不对,也有点急了,顾不得再纠结称呼什么的。

她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高玄对卫越笑了笑,“地毯挺好看的,可惜了。”

话没说完,他一张嘴噗的喷出大口金色血液。

血液落在雪白纯羊绒地毯上,立即把地毯烧出了一片大洞。

特制的实木地板都被烧穿了一个个窟窿。幸好金色血液挥发也快,这才没有破坏塑胶地面。

高玄吐出了一口血,脸色更苍白了几分。他抹抹嘴上血迹对卫越笑道:“许久未见,越姨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卫越被叫的有点不好意思,高玄现在已经是联盟第一人,号令联盟,莫敢不从。

她一个小小商人,要论身份都没资格见高玄。但高玄这么称呼,她也不好说别的。

她苦笑说:“你的伤怎么办?”

高玄这个层次的强者受伤,卫越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询问高玄。

“没什么大事。休息一段时间就行了。”

高玄这次受伤非常严重,只是没必要和卫越说这些。

他说:“你安排个休息的地方,我先在这住几天。你不要和其他人说。”

卫越急忙点头:“我知道了,你就住我这里。足够干净,也很安。”

她住的地方是原龙大厦高层,有好几间卧室,各种娱乐设施俱。私密性也足够好。有着最高的安保级别。

高玄住在这里,至少外人绝不会发现他的踪迹。

“也好。”

高玄说:“我有点累了,先去睡觉。明天再聊。”

高玄现在精神很疲惫,也没精力和卫越客套。

卫越把高玄引到客房,又找了两个智能机器人伺候高玄。

她房间的智能机器人都是完断网的,不会泄露秘密。性能上也足够好,智力程度比普通人还要高不少。

两个漂亮智能机器人帮着高玄洗了澡,换了套干净柔软睡衣,一直把高玄送到床上,这才悄悄站在床后面。

高玄精神太疲惫了,强撑着躺在床上,很快就入沉睡状态。

这一睡,高玄就不醒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卫越这个紧张啊,她不敢和任何人说,也不敢表现的太异常。只能尽量减少公务,每天没事就坐在一旁盯着高玄。

沉睡的高玄,连呼吸都断绝了,心脏也不跳,更感应不到源力的变化。真和死人一样。

只是高玄偶尔会调整身体姿态,证明他还活着。

卫越承受了巨大心里压力,却无处宣泄。这更让她焦躁。

就是卫明,都发现卫越有点反常。他问了几次,却什么都没问出来。

卫明也有点不解,卫越这么莫名其妙的也不知为什么。难道是更年期?

这也不可能。现在药物能很好调节人的身体系统。更别说卫越是十级剑客。不用药物都能掌控自己身体。

卫越有几次都想和卫明商量了,毕竟卫明在武道上更厉害,在生物科技上也是专家。

不过,想到高玄叮嘱她的话,她又不敢乱来。

虽说卫明绝对可信。但这事由不得她做判断。高玄是何等人物,他岂能想不到这些。

卫越深知高玄现在的地位有多高,权势有多大。这等人物不论说什么,她都只能听着。她绝没有资格擅作主张。

如此煎熬了三十七天,第三十八天的下午,高玄终于睁开了眼睛。

刚好,卫越守在旁边。看到高玄有动静,她急忙站起来。

高玄对卫越笑了笑:“辛苦了。”

卫越有些紧张的问:“你好了?”

高玄慢慢坐起来,一脸轻松的说道:“还行。没什么大事。”

那只巨掌虽然只是撩了他一下,就这一下也不好受。

也亏的他有横练不坏金身,又领悟了黄泉剑。身体神魂混元合一,又以黄泉剑转化生死,这才没被当场打死。

高玄现在神魂上多了一道金色中指指印。这个指印也就是半个指尖,上面的指纹清晰可见,仔细看指印却是由无数细密符文连接组合而成。

就是这半个指尖,却如同无尽厚重深沉的大地,这道指印甚至穿透了机械战蝉的战甲,直接烙印在他神魂深处。把他神魂完压住。

神魂被镇压,让高玄精神力量被严重限制,也破坏了他的混元合一。

高玄有横练不坏金身,经过三十多天沉睡,身体上伤势好了一小半。神魂上的指印,不但没有削弱,指印反而在不断扩张。

这感觉很不好,如果没有遏制是指印的办法,这样下去他的神魂都会指印摧毁。

高玄对此也很无语,他就是想看看彼岸啥样子,晚走了一步,结果,就差点被打死。

真要被金色巨掌击中,他应该就被打死了。

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

毫无疑问,出手的人必然是地藏王。才有这般通天彻地的神通。

高玄也是察觉到情况不对,才选择了卫真。因为飞马星源力法则严密,对源力限制严格。

强大的源力法则,也压制住地藏王的力量。不过这,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高玄并没有和卫越说这些,说了徒增烦恼。

他微笑道:“真真、雪君、小鸟儿她们可好,这次回来,大家正好聚聚……”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素来成熟稳重冷酷无情的霸道总裁已经失去了最初的仪态,他紧紧攥着空茶杯,眼珠通红的像是要嗜人的野兽,“后来,好不容易馨馨出生,她引狼入室,请了小瘪三当保镖。结果,馨馨才十四岁,就被那个该死的混蛋骗到了床上,十六岁就打了胎,十八岁时要死要活的想要嫁给他。为了他,馨馨差点跟家里断绝关系。结婚后,那混账居然骗走所有嫁妆跑去花天酒地,甚至跟馨馨说,是为了报复我抢走他老婆!”说到这里,言初愤怒的起身,拍着桌子嚎叫着,“尼玛的,他要是有骨气,把他老婆抢回去呀!谁特么拦着他了!”

“言先生,冷静!”锦初弯身取过空杯,亲自给他倒满了茶水递向了他,柔声道,“你还有机会,不要急,都过去了!”

作为委托者,言初并没有机会验证宿主的本事,就像死后那个声音告诉他的一样,这世间的苦主太多了,宿主根本无暇应对所有企图逆转自己人生的委托者,所以宿主可以挑选任务,但是他们不行。

他不知道对面柔弱又美丽的少女到底厉害到何种程度,但这份笑意浅浅之中,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他那一身怒发冲冠的悲愤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缓。在接过茶杯无意间触碰到她的指尖时,指尖寒凉的体温激的他瞬间又冷静了下来。

他捂住渐渐归于平淡的心跳,苦笑着,“抱歉,我太激动了!”

锦初摇摇头表示不介意,如果不是委托者的一生有太多的苦楚和愤怒,也就没有宿主的存在了。

“我希望,脱离她的怪圈子,真真正正过属于自己的日子。”言初一字一字咬着牙,额间青筋绷紧,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我不是她的所有物,出生不是为了她、成长不是为了她,我不想在围着她无休止的打转!我只是我,父母长辈辛辛苦苦培养出来,将言家传承下去的男人!”这句话说完,如同彻底释放了什么,他虚瘫在沙发背上,酸软无力又透着解脱的咧嘴一笑,“我不希望做一个被设定好的木偶,一生为了她而存在。”

“我明白了!”锦初笑了笑,挥手之间,将他送到了属于他的地方,侧身冲慕白招招手。

闻弦知雅意,慕白坐到她旁边,歪头反问,“小初儿觉得奇怪?”

“对!”这件事透着怪异!天道向来善用人心,就算让所有人围着他偏宠的天道之子也不会被人发觉。言初的灵魂之力根本无法匹敌天道的控制,也就是说他不该有人生被操控的意识和觉悟。

“这个世界应该是主位面世界的某个言情家塑造的世界背景形成的副位面,这种位面太多了,有完整到自成一体的,有残缺直接毁灭的,大道三千维度不同,造就的位面和结果各不同。”慕白解释着,“委托者所在世界的天道并不完善,但拥有世界意识,它的世界意识就是霸道总裁和傻白甜的爱情故事,至于合不合理,就不属于它的范畴。”

所以那姑娘就算是杀人放火弄死他家,言初也会认为她是天真可爱不做作,只有等他死后,灵魂脱体的那一刻,他才完属于他自己。一生的过往究竟是喜是忧是恨还是愁,方能彻底的体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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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悲哀了!”锦初抖了抖鸡皮疙瘩,她宁愿自己决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死,也不愿让未知的东西操控她卑微的活。

慕白也感同身受的抖了抖。

“我还有30多贡献值吧?”回溯时光用在了她的现世,所以没有任何收获,唯独自始至终修炼的清静经和动用了血脉之力这两项有一些提升。

“现在调整和分配吗?”

见小初儿笃定的点点头,慕白便知她接了这次的委托任务,拉下属性数据,询问,“想怎么调整?”

“部加在气运值上。”既然要跟世界意识对上,气运值就必不可少,女主光环也是因气运而生,她倒要看看,一个气运值媲美女主光环的霸道总裁,还能不能让天道当做木偶,围着他亲闺女团团转。

最终分配结果为

宿主锦初

……

血脉传承创古梦魅,封印开启89

属性

……

精神值82(80+2)

……

气运值50(50+32)

领悟力20(20)

贡献值0

……

她的目光定在了新冒出来的领悟力上,慕白并不惊讶,“还记得主系统收走了你那枚精灵的领悟的徽章吗?这是你的血脉帮你争取的补偿,算是辅助你强大的一种方式,要不然主系统收回那枚徽章也无法再利用,因为徽章是送给宿主而非委托者的单属于宿主的东西。”

锦初表示明白,在走进新任务世界之前,询问,“这次你想去吗?”

慕白摇头,hp世界里他养大的那群精灵耗费了他太多的精神,让他现在还有些无法回神,“这次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我等你回来!”

她神色一松,笑颜如花,“好!”

这个世界的科技文明比现世要稍晚十年左右,锦初手持着翻盖手机,手机里传来一道软糯糯的哭音,“言初,言初,怎么办?怎么办?我家门钥匙丢了,呜呜,太晚了,我好怕呀!呜呜!言初,我怎么办?怎么办呀?”

锦初只想回她一句,你复读机呀!

可惜压抑在嘴边的吐槽生生的噎回喉咙里,她忽然觉得这女人声音媚如水,透着楚楚可怜的无助,实在令她心跳加速难以自持。

锦初默了默,怨不得在委托者发现宿主是女性时表现的很开心,这一刻她也感觉到世界意识的森森恶意。

心跳加速个屁呀!

她天生性别女爱好男,这是恒古不变的!

“乖,不怕!我记得你家附近有个五星级酒店,你去住酒店,等明天我帮你解决。”

其实她有挂电话的冲动来着,可是身体的本能深深的克制住她的行动,让她不由自主的对电话里的女人吐露出温柔的答复。

好在锦初也不是空有摆设的花架子,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但她可以选择怎么去表达。委托者当晚可是亲自把傻白甜小天使接回的家中,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自此他家人离悲剧也更近了一步。

问完之后,陈强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钟院长。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钟院长表情没有一点波动!

莫非……在到了圣魔大陆之后,韩追也改头换面了?

想到这里,韩追再次灵机一动。

“钟院长,看着我!”

一声高喝响起,钟院长那波澜不惊的一双眼睛,突然间瞪得大大的!

“你,你到底是谁!”

在他的面前,陈强已然改头换面,变成了半边脸戴着面具的韩追!

化作韩追的陈强见状,嘿嘿一笑,慢悠悠的向钟院长走近了一步。

“我是谁?我